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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牢骚太甚防肠断(1/3)

禁军武卒应王禀要求,被请出石场;没有司理院与兵马都监司的调令,草城寨禁军武卒也不能随便进驻牢营。

不过,昨夜到底还是发生了一些事情,朱孝通请陈子箫到牢营商议应变机制,却是合乎规矩的。

陈子箫知道蔡系在岚州是以郭仲熊为首,但他们被打发到岚州来担任无关紧要的闲散差遣小半年,也就见过郭仲熊两回,没能说上几句话;曾润有过几次找他们联络感情,却也勉强。

郭君判、潘成虎他们牢骚满腹,但陈子箫对此早就预料。

蔡铤执掌河西军务十数年,官至枢密院,朝中不知道有多少文臣将吏投靠他门下,麾下根本就不缺人手;郑恢、董其锋已然身死,失去这个纽带,他们即便接受招安,也不可能得到蔡铤或蔡系其他核心人物的信任。

十数日前,郭仲熊突然将他与郭君判、潘成虎都调到草城寨任事,曾润也引荐说朱孝通是蔡府门人,陈子箫当时就意识到促成这一变化的,并非郭仲熊或曾润,而是另有其人。

陈子箫随朱孝通走进丁字号牢室东首的独立牢室,看到岳海楼、孙沉坐在牢室里的干草堆上。

他的眼眸就像是见到猎物的野兽一般微微敛起来,往蓬头垢面、被乱糟糟髯须遮住半张脸的岳海楼扫了一眼,心里一惊:蔡府在岚州的真正主事人竟然是他?

他不惜栖身牢室之中,仅仅是为贴身盯住王禀这个实际上对蔡铤已没有多大威胁的人物吗?

“这位是相爷跟前的岳爷。”朱孝通说道。

“陈子箫见过岳爷!”陈子箫上前行礼道。

“昨夜牢营里发生了一些事情,陈军使应该听说过了吧?”岳海楼坚毅的眸子打量了陈子箫两眼,指了指面前的干草堆,示意他与朱孝通坐下来说话。

“徐怀有着常人不足的武勇,行事也浑无顾忌,而在王禀及夜叉狐的唆使下,常有出人意料之举,这在桐柏山不是什么秘密。”陈子箫表示他对昨夜牢营之内发生的事情,略有耳闻。

“牢营饭食之恶劣有诸多成因,非一时能解决,但这莽货晨时却应承五日后要带人去粮料院领粮,王禀也不能阻止,或者说王禀并无意阻止,依陈军使所见,你觉得他们在打什么主意?”岳海楼问道。

“我听曾先生说过,王禀赴任岚州有女眷相随,但在王禀赴任之后,这些女眷就踏上返途,但以卑职所见,我们还是要防备夜叉狐依旧在岚州!”陈子箫沉吟片晌,说道,“郑先生在桐柏山时,数次都是对夜叉狐防犯不足,数次都吃了大亏……”

“……”岳海楼示意陈子箫继续说下去。

“据我所知,五日之后,也非石场牢营一家要去粮料院领粮;而对粮料院所拨粮谷心存怨意,也绝非石场牢营一家,”陈子箫淡然说道,“仅以草城寨而言,厢军每日所食粮谷与禁军差异极大,厢军将卒对此就怨声载道,也恰好是五日之后要派人到粮料院领授下一旬日的新粮。倘若仅仅是徐怀从石场牢营带着数十囚徒去粮料院闹事,我相信折腾不出什么幺蛾子出来,但要是夜叉狐还在岚州,他们若是鼓动五日之后去粮料院领粮的牢营、厢军一起闹事,就不知道郭郎君要如何应对了?”

“他们敢?”朱孝通惊叫道,“伐燕在即,怂恿上万囚徒、厢军啸闹哗变,王禀有几个头脑都不够砍头的!”

“伐燕在即,上万囚徒、厢军啸闹哗变,朝廷追责下来,王禀确是罪大恶极,但要说到砍头,郭郎君似乎先难逃其咎吧?”

陈子箫说道,

“他们之前也很清楚将禁军武卒驱赶出去后,朱管营比他们还要畏惧牢营啸闹,所以会被他们逼得事事退让——其实想想看,牢营这边真要不可收拾,除了我们草城寨能坐收渔翁之利外,王禀他们在石场能置身事外吗?这一次他们重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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