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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章 怪物(1/3)

沈泽川的右手双指抖得厉害, 那火燎般的痛感让他刹那间苏醒了。他疲惫地抬起右臂,张开手掌时创造双指不能自如动作。窗纸隐约透着亮光,他竟然睡到了这个时辰。

沈泽川搁回手臂, 让汗沿着鬓淌下往。约莫片刻, 他翻身而起,穿着的时候双指微蜷。

费盛听着动静, 回头招手, 示意端药的下属过来候着。那边门就开了,费盛掀袍迈进往, 沈泽川正站在铜盆边洗漱。

“主子, ”费盛绕到一边, 轻声说, “一早就叫了大夫, 正在那边等着, 咱们传进来瞧瞧?”

沈泽川把帕子搁回盆里, 难得没驳他, 说:“叫吧。”

费盛立即欢天喜地喊人,他在这个空隙里, 跟沈泽川说:“昨夜就放了人出往, 有六耳的旧交情在, 消息来得都快。主子, 雷惊蛰在城里呢!”

沈泽川立在门边, 回看了眼费盛, 若有所思。

雷惊蛰反响这般快, 阐明他们对辎重押运的路程都牢记于心,把逾期的可能也算在了里边。这些天队伍没有到,雷惊蛰就立即下到敦州,看来是想查明确蝎子是被谁劫了。

“辎重往茨州走有离北铁骑随行看押,消息传不了那么快,眼下也该进了茨州,不论雷惊蛰能不能查到,东西和人已经是咱们的了。”费盛让开身,看沈泽川喝药,“但是在城中生擒雷惊蛰太难了,主子,这敦州还有四百个蝎子在看管被他们俘虏的土匪,那都能算是雷惊蛰的兵,咱们人太少了。”

沈泽川苦得微皱眉,说:“雷惊蛰如今还没有把洛山和端州收拾干净,这表明他手里的兵不够用,偷运军械很可能就是想要谄谀边沙,为此敦州城内的四百蝎子未必就肯听他指挥。况且咱们到敦州是来和睦生财的,不是强取豪夺,凡事可以慢慢来。”他把空碗递给费盛,“茨州近来无要事,我有的是时间和他玩儿。”

费盛接碗的时候瞧见沈泽川垂在袖口的手,面色一变,掀袍就跪:“这是折了啊主子!路上赶得急,我真是瞎了眼,竟然没……”

“赶路要紧,半道上也找不到什么好大夫。”沈泽川看费盛诚惶诚恐的样子,说,“只是折了两只手指,不是断了,等会儿让大夫缚上钢针,缠起来养半年就好了。”

沈泽川讲得轻描淡写,费盛却听得心惊肉跳。他不知道是真情还是假意,撑着地红了眼眶,声音发抖地说:“主伤臣逝世,没有近卫在侧还让主子受伤的道理。”他说着抬起手,照着自己的面颊就是几巴掌,“还让主子亲身出手相救,都是我等太没用了!还请主子责罚!”

费盛现在带着锦衣卫,他跪在这里干净爽利地给自己几巴掌,也是扇在外边人的脸上,就是要把姿势压低了,让内外的所有人都明确,这事是个警钟,往后不能再犯,沈泽川伤不得。他们被韩丞抛弃,到了中博,在被萧驰野拒尽的那一刻起,主子的人选就只有沈泽川。

乔天涯也会御下,甚至比费盛更讨下属的爱好,但是他太过自由。他在某些时候,更像是把沈泽川当作了朋友。费盛从沈泽川把乔天涯调往姚温玉身边这一举动里,揣摩出了很多东西。

姚温玉的身材一时半刻能好吗?假如不能,那乔天涯就会长达数年的留在姚温玉身边。沈泽川身边空出的地位给了费盛,这在费盛看来就是种暗示,他必须在这个地位上完成乔天涯不会做的事情。他得让现有的锦衣卫都明确地明确,沈泽川不追究他们的失职是在给纪纲面子,但他们尽对不可以一而再,再而三的失误。

沈泽川没有点头的事情,费盛决计不会做。沈泽川吩咐的事情,不论好坏,费盛决计履行到底。他远比乔天涯更加明确自己的地位,他是沈泽川的近卫,不是沈泽川的朋友,所以沈泽川受伤的事情,他不会私自禀报给萧驰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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